「親情」的力量能有多大?
或者說,被「親情」所羈絆的默契能有多深厚?
在這個暑假以前,我可以說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…
從爸媽看著我們四個孩子的眼神中,我可以感覺的到他們充滿了驕傲與自豪;
也許我們在課業上的表現並不是最出色的,
也許我們即使到現在還是需要爸媽每天嘮叨提醒被子又忘了摺,
但看著我們的成長,我相信他們知道很多辛苦的付出是值得的……
很明顯的,老爸對我和小妹可說是特別的疼愛,
我們可以享受兩個弟弟所沒有的「抱抱」與「秀秀」……;
而,從小爸就非常喜歡帶著身為長女的我到處走走晃晃,
可能是帶活動,可能是開會,可能是上康輔課程……
雖然他嘴上說希望女兒能陪陪他,但其實我知道的,
他很樂於和別人分享有一個乖「女兒」的喜悅與滿足,
姑且說是炫燿吧^^” 但我不覺得反感,因為這代表我的表現並沒有讓他失望。
將近20年來,記憶中還不曾有過和爸爸之間處的不愉快的經驗,
但是,這個我20歲的暑假,我們破天荒的大吵了一架……
還記得那是一個七月中旬悶熱的深夜,在全家人面前,
我和爸因為一件小事的意見不合而讓氣氛變的很僵;
言詞一向容易被情緒影響的我,在惱怒的情況下用手指著爸數落他的不是……
事後想想,那真的是個很失禮的舉動,不論對誰而言都一樣;
爸的反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大,我可以感受的到他因憤怒而輕微的顫抖,
還有他手上那個半滿、隨時可能潑向我的水杯……
當時的我其實嚇壞了,感覺上眼前這個人好陌生好遙遠,不再是那個疼我的爸爸,
可是一向倔強的自己還是不肯示弱,我拿起了包包就往外走,
跟自己說:「沒關係,你不要我這個女兒,我出去就是了!」
一通電話約出了自己國中的死黨,兩個大女生就在夏天的深夜找了間魯味店
一坐就是2個鐘頭……談話內容沒別的,就是我們剛剛發生的爭執。
雖然嘴上一直沒說,但其實心裡刺痛的我好想大哭,
不是因為覺得憤怒,更不是因為覺得委屈,
一道自責而沉重的聲音不斷縈繞在我腦海中:
「妳怎麼可以讓愛妳的爸爸如此的生氣、失望? 妳怎麼可以!」
之後的兩個禮拜,我和爸之間展開了前所未有的冷戰,
真正的原因我說不出來,那個晚上的衝突帶來太多的後遺症與尷尬的氣氛;
曾經不只一次想過與爸和好的方式,但彆扭的我總是在話出口前夕就硬生生吞了回去,
我知道「害怕」是一種藉口,但我真的害怕我們會不會再也無法回到從前的關係?
從前我們彼此了解、能自然談笑的關係……
在找到解決的辦法前,生日前夕我便離家前往安南區一個國小小朋友的營隊,
營隊對我而言總是有種特殊的魔力,就算再疲累,
我也能在帶領、歡笑的活動中暫時忘卻所有的煩惱,
但,這次心情卻始終無法真正的放鬆,
爸爸憤怒的表情、顫抖的雙手一次又一次,不斷在我的眼前浮現,
那是一幅無聲、卻又強烈的圖像,我彷彿看見爸爸的心,因為我的無禮而狠狠的抽痛著。
而心頭依然一直盤旋著那個問題:「妳怎麼可以讓愛妳的爸爸如此的生氣、失望? 妳怎麼可以!」
20歲生日的那個晚上,剛好是營隊最後一夜的營火晚會;
看著小朋友熱情卻又略帶生疏的表演,
我知道我臉上掛著的是微笑 --- 參雜著紛亂心情的微笑……或者苦笑?
晚會在工作人員的搞笑熱舞表演後達到高潮、也接近了尾聲,
我心中著實輕了不少,想到明天就可以收拾行囊回家,
回到那個有我最愛的媽媽、爸爸的家……如果他們還愛我的話……
就在弟弟即將引導小朋友回去就寢的時候,
會場卻出現了一個不應該在這個時間出現的身影……是爸!
他接過弟弟手中的麥克風,從容的對小朋友說:
「大家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? 今天是個偉人的生日喔! 那就是我們的毛毛姐姐~她今天滿20歲喔!」
我還記得當時我的眼睛瞪的有多大,特別在是媽媽從爸身後拿出一個大蛋糕的時候,
精采的還在後頭……爸突然又指著天空說:「鳴~砲~!」
幾秒的等待後,後方的天空真的竄出了很多燦亂奪目的煙火…照亮了原本燈光不足的晚會會場,
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同時,媽摟住我的肩膀,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……
轉過身,爸偉岸而令我懷念的胸膛就在眼前,
我當下沒有第二個反應,只是緊緊的抱著他、好緊好緊的抱著他,
眼淚也在此時不爭氣的掉了下來,
好像那個晚上之後的所有不愉快,在那一瞬間已經煙消雲散……
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、一份體會到我有多麼幸福的感動……
就算到了三個月後的現在,依然那麼的強烈鮮明……
不管幾次,我只想告訴我最棒的家人:我真的,好愛、好愛你們!
這段讓我非常害羞的故事有被工作人員錄下來,大家可以回顧一下晚會現場這樣^^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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